Yals要写文要画画

脑洞聚集地

【佐藤】Kresnik 03

“真是抱歉呢桐野瞳子小姐……听说你是我热情的书迷,却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明明整个房间都已经被水晶吊灯照亮得如同白昼,铺了雪白桌布的餐桌上却点满了蜡烛。虎仓大介原本照片里还算好看的脸在摇曳的烛火中,由于火焰蒸腾的热气不停地扭曲摇晃现在只显得诡异而阴郁,但这并不是被绑在椅子上的瞳子吓得动都不敢动的原因;此时最令瞳子恐惧的是在桌子的对面坐着,或者说是放置着的,满头是血眼珠鼓出嘴巴大张的父亲——的尸体。

“您的父亲一定非常非常爱你……今天下午,当我与奥瑞特罗曼丁先生在书房里相谈甚欢时,就提到了您一句他却突然暴跳如雷,骂我是无耻的下三滥、口蜜腹剑的登徒子……”

说到这里他停止了正仔细擦拭着的,刚从装满冰块的桶里掏出来的香槟酒瓶,“……不仅如此,他还骂我的作品‘毫无价值’‘骗子的花言巧语’‘连抄来的都比不上的东西’……”

虎仓突然抄起香槟的瓶子狠狠地砸向奥瑞特罗曼丁的脑袋。

“都是这个男人的错!”

瓶子和奥瑞特罗曼丁的脑袋一起破了,混杂着脑浆的香槟流了他一身。

“一切、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的错!仗着有几个臭钱就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知道些什么?!他知道冬天没有煤油只好裹着破棉被,手指哆嗦得握不紧笔却还得硬撑着写下去吗?!他知道不眠不休几天几夜写成的文稿被人随便一扔的滋味吗?!所以我趁他背对时拿花瓶砸向他的头,然后他就倒下一动不动……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都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这蠢女人多管闲事!都是你那混蛋父亲害我成了杀人犯!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就因为你们全都毁了!”

虎仓失控地大喊大叫起来,但瞳子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就好像耳朵深处被挖空了一个洞,声音从外面进来又从这个洞漏了出去。

救救我……谁能来救救我……父亲……藤间先生……藤间先生呢?

被带进漆黑一片的餐厅坐到椅子上瞳子就突然被绑了起来,整个房间亮起来后就只看到父亲的遗体和虎仓,而藤间幸三郎完全失去了踪影。

“呜……”

内心尖锐的疼痛令瞳子想大哭出来,但她却最多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因为她的嘴也被胶带封了起来。

“啊……你很害怕吗,瞳子小姐?”

大概是听到了瞳子的悲鸣虎仓像是回过神来,轻柔地询问道。

“嗯嗯……我现在也害怕得不得了啊……刚刚那番话就是佐证啊……啊,我有一个好方法哦,可以让我俩都不用再害怕的方法。”

眼看着虎仓逐渐靠近过来,瞳子激烈而徒劳地挣扎着。少女落入蛛网的蝴蝶般的模样让虎仓看上去心情不错。他悠悠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纸打开来放到瞳子膝上,然后扯住瞳子的手腕强行将瞳子的手按到纸上。

“说起来瞳子小姐的父亲是西洋人……那么小姐应该有听说过,吸血鬼吧?”

手腕脱臼般的疼痛让瞳子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这似乎让虎仓心情更好了。他像个谆谆善教的教师似的继续说道:

“那是一种古老的,靠吸食活人鲜血为生的西洋妖魔。虽然官府由于怕吸血鬼造成社会恐慌对外宣称迷信,坊间也将其当作怪谈,实际上那种东西真的已经悄悄侵入到这个国家了哦。为了不让吸血鬼的问题暴露,听说政府还秘密组织了对付吸血鬼的专门机构哪……现在关键就在于你身上了瞳子小姐。只要你在这张纸上签个名字,到了明天,大家都会口耳相传,今晚奥瑞特罗曼丁先生不幸被吸血鬼袭击身亡,当红作家虎仓大介受临终的先生所托成为其独生女瞳子小姐的监护人,从此两人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瞳子拼命地想甩开眼前这个恶心的男人,却最终只能徒劳地看着手被虎仓大介死死攥着,在纸上划下扭曲的一笔一划。最后一笔完成后,虎仓握着那张纸激动得手都在微微颤抖。随后他手抖着把纸折好放回衣袋内,颤巍巍地抽出一支注射器出来,脸上的表情活像带上了能剧(注1)中恶鬼的面具般。

“因为大受刺激神志不清的公主,由才华横溢的王子永远守护的故事!啊啊,果然只有我才能写出这么棒的作品啊!”

 

越是接近,佐佐山越是兴奋难耐地搓起手——现在他的双手戴上了特制的拳套,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冰冰的皮革和金属的光泽。比起刀枪,佐佐山更爱能切身感受到制造伤害感觉的拳头,所以即使配备有猎人专用的银子弹和枪支,他通常却以拳套作为对付吸血鬼的武器。

甫一踏入虎仓宅邸的大门,两道带着腐烂气味的黑影就直朝佐佐山扑来——接着一个的左半边脸被佐佐山打烂,另一个直接被轰飞到对面的墙上。

“哟,杂鱼还挺不少。”

倒在佐佐山脚边的那只生物在猎人和吸血鬼中被称为“奴隶”,是曾为人类,接受其吸血鬼“主人”的“初拥”后却没能完全转化为吸血鬼的可悲存在。“奴隶”和吸血鬼一样惧怕阳光和银但智力低下,体能虽在普通人之上且没有自愈能力,没有“主人”的命令时只有吸食人血的本能,说是野兽可能最为贴切。这类“奴隶”最常袭击人类,也是吸血鬼猎人们工作中最常遇到的处理对象。此刻一堆饿狼般泛着幽光的眼睛慢慢朝佐佐山包围过来,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十只,要是平常人估计早就吓得脚软,而佐佐山却只有点不耐烦。

“切,玉(注2)没现身吗?”

虽然失望但佐佐山还是摆开了迎战的架势,正打算主动出击时突然一声惨叫从里屋传来。

“……看来没法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一手掐住从旁偷袭来的一只的脖子,顺势将其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扔了出去,连带着几只来不及躲避的一道滚成一团。佐佐山趁机冲出了包围圈直往发声源的餐厅奔去,抢先在“奴隶”们追上来前跑进了门并上了锁。

虽说门里的景象也好不了多少。

进门就能看到一具脑袋开花的西洋人男尸歪在桌对面的椅子上,一只“奴隶”正从背后咬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脖子贪婪地吸着血,旁边瞳子随着椅子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另一只“奴隶”趴在她身上正打算要咬下去。佐佐山当机掏出枪,下一秒这两只怪物就头被打穿地歪在了地上。

试了试二人的脉搏,年轻男人应该就是屋主虎仓大介,已经断气了;瞳子还有生命迹象,只是像失了魂似的怎么叫都没有回应——当佐佐山看到她没有外伤脖子上却有个明显的针孔,以及不远处空了的注射器时,基本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藤间幸三郎并不在这里。

“可恶。”

藤间肯定还在这栋宅子里,否则不可能会有“奴隶”呆在门口阻止;不过看“奴隶”们现在都还门外翻腾,它们的主人恐怕也还没摆平藤间吧。所幸这栋宅子还不算太大,不在一楼的话那肯定在二楼了。佐佐山一手将瞳子扛到肩上一手拿着枪,踹开门快速解决掉最靠近的“奴隶”们冲向二楼,开枪打掉天花板上的大吊灯。巨大的水晶吊灯砸到地上砸中了落后的“奴隶”们,再解决掉跑到跟前来的几只后,总算是没有多余碍事的杂鱼了。

二楼作为休息用的地方,全是一个个分割开来的小房间。经过方才那么激烈的争斗瞳子依旧没有任何意识恢复的迹象,佐佐山不免有些焦躁。不知道虎仓给瞳子注射了什么,从现状来看不快点治疗不行,更何况扛着一个少女体力消耗比平常大且不方便战斗不说,他现在还得去对付更难缠的真正吸血鬼,战斗时能不能保护好瞳子,甚至还有藤间他根本不知道。但是现在唯有硬着头皮上了,佐佐山把瞳子扶得更稳了些,开始皱着眉头地检查每个房间。推开最后一扇门,一丝风夹杂着尘埃的味道让佐佐山抽了下鼻子。

“晚上好。”

门内坐在床上看书的藤间抬起头来朝他笑着问好,仿佛现在不过是一个风平浪静的寻常夜晚。

 

【TBC】

 

注1:日本最主要传统戏剧,特征是戴着专门的面具“能面”扮演角色演出

注2:日本将棋中玉将(王将)的简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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